第(1/3)页 他也曾无数次推演过南京城陷落的方式与时刻。 可真正到来时,一切远比预想中残酷而仓促。 汤恩伯原以为至少能撑过五天,依靠城垣和街垒逐寸争夺。 但第三天黄昏还未降临,城头就换了旗帜。 整座六朝古都,就这样直接落进了对方手里。 郑参谋长低声凑过来提醒:“当务之急是对南京城方向撤回来的部队进行接应。” 那一路涌出来的溃兵足有二十万之众。 他们出城之后便遭到独立野战军沿途层层阻击。 那些身披土黄军装的战士不会留任何情面,要么缴械,要么就地被歼灭。 对此刻守在上海一线的国军而言,这批撤出的人哪怕只有一半冲出来,对后续防御也是莫大的助益。 汤恩伯沉默片刻,指节叩着桌面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 “现在命令常州一线的部队,尽可能抽出机动力量,前往南京方向接应。” “如果没有办法进行接应的话,就死守住常州一线。” 他心里清楚,常州和无锡一旦接连丢失,上海便再无屏障可言。 事实上谁都看得出,上海早已是对方囊中之物。 想在这种局面下守住,近乎痴人说梦。 可上峰的命令白纸黑字压在那里,他汤恩伯就只能继续执行。 哪怕只是装模作样,哪怕只能做个糊裱匠,也得把这场戏唱完。 常州方向驻扎的国军尚有十万人左右。 这些部队此前没被抽去支援南京,原因并不复杂。 谁都能看穿南京是块绝地,守不守得住只看时间长短。 此刻算总账,常州一线、嘉兴湖州一线,再加上上海城内,国军全部兵力已不满三十万。 其余主力部队早已在此前的会战中被陆续吃掉。 而眼下这不到三十万人里,大半都是近几个月才补充进来的壮丁和新兵。 指望他们在正面战场扛住重压,实在是过分奢望。 汤恩伯的命令传下去后,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。 负责常州防务的最高指挥官孙元良扫了一眼电文,便知道这命令根本不具可执行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