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墨白没有进去,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走开了。 戈壁滩上的风又起了,但这次,风里有了不一样的味道,不是冬天的干冷,不是风沙的土腥,而是一种混合了机油、油墨、肥皂和早春土壤的味道。 秦墨白推开家属院的门,屋里暖和,炉子烧着,朱曼彤在炕桌上写什么东西,大概是生产集团的周报。 他往炉膛里添了一块煤,热量辐射出来,屋子里的温度场开始均匀上升。 “回来了?”朱曼彤头也没抬。 “嗯。” “今天累不累?” “还好。” 他坐在炕沿上,看着炉火,煤块在燃烧,蓝色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在他的感知系统里,这团火的温度、亮度、燃烧效率,都是可量化的数据,但此刻,他不想量化任何东西。 他只想坐着。 因为明天,车队还会来,培训班还会上,系统还会继续扩张。 。。。 三月下旬。 戈壁滩上的积雪彻底化干净了。 黑褐色的土地裸露出来,被春风吹得微微发干,踩上去有“沙沙”的声响。 秦墨白的系统里,土壤解冻深度已经到了三指,播种窗口期正式开启。 北沟公社,3000亩。 这个数字在秦墨白的全局拓扑图上闪烁着,标注为一级节点·核心示范区,全县12个公社8万亩的推广计划,种子就在这里。 秦墨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。 三十里路,从军分区农场到北沟,戈壁滩上的车辙印已经被春风抚平了大半,他骑得歪歪扭扭,裤腿上溅满了泥点。 远远地,就看见老赵站在地头。 老赵脸黑得像锅底,手上全是裂纹,但笑起来的时候,那些裂纹就变成了一道道放射状的阳光。 他穿着那件永远不换的羊皮袄,袖口油光发亮,看见秦墨白,大步迎上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