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秦,西域。 嬴昭宁站在飞剑上,望着天幕暗下去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。 手中的光炮还悬在身侧,炮口微微发烫。 脚下的沙地上,是一片被轰击过的焦土,黑色的诅咒痕迹在高温中化作了灰烬。 远处,那团暗影还在——没有消散,只是被她逼退了数里,像一头受伤的巨兽蜷缩在天边,还在喘息。 她收回目光,看向西边。 天幕暗了,嬴曦下播了,但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。 “小九。” “嗯?”小九趴在她肩头,声音闷闷的,翅膀耷拉着,明显疲惫到了极点。 “累吗?” “累。”小九蹭了蹭她的脖子,“但陪着昭宁,就没有那么累了。” 嬴昭宁伸手,轻轻抚了抚它的小脑袋。绒毛上沾满了沙尘,摸起来粗糙涩手。 “小九,谢谢你,一直陪着我。” “我们可是说好要一辈子做朋友的。”小九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困意,“我要陪你一辈子的。” 嬴昭宁没有接话。 她抬起头,看向西方。 ——那个方向,诅咒还在扩散。 她的眼睛微微发亮,因果织线在意识海中展开——那些黑色的线,从楼兰的深坑出发,一路向西,穿过沙漠、越过雪山、跨过草原,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 以现在的速度,还要两天才能追到最远的源头。 两天。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力——已经消耗了大半,全靠丹药撑着。 光炮的能源也快见底了,备用模块只剩最后两块。 不够。 远远不够。 嬴昭宁没有说话。 她重新踩稳飞剑,光炮再次充能。 “走吧。” 飞剑破空,朝西边那片暗影飞去。 身后,是一串焦黑的弹坑和渐渐消散的硝烟。 ——— 罗马帝国边境。 嬴昭宁到达时,已是正午。 烈日当空,黄沙滚烫,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,扭曲了远处的景物。 她悬停在半空,从高处俯瞰。 下面是一座城。 不是废墟,是——正在变成废墟。 城墙还在,用土坯砌成,表面被风沙磨得坑坑洼洼。 城门紧闭,门板上钉着铁条,门缝里塞满了沙土。 城墙上站着士兵,手里握着弯刀和长矛,甲胄在烈日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但他们的手在发抖。 不是因为怕敌人——城外没有敌军。 是因为城中。 街道上,有人在互相撕咬。 不是战争,是异变。 那些人的身体已经扭曲,关节反向弯折,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,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暗红。 他们追逐着还没有被感染的人,扑倒、撕咬、吞噬。 嬴昭宁看到一个小女孩。 她蜷缩在墙角,怀里抱着一个布偶,布偶的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。 她的眼睛还是正常的颜色——没有变红,还没有被感染。 但她的母亲——那个趴在她面前、身体正在扭曲、从喉咙里发出嘶吼的女人——已经快不是人了。 母亲的手还在向前伸,指甲已经变成了黑色,指尖在沙土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痕。 她还在试图靠近自己的女儿。 不是攻击,是——最后的清醒,在和诅咒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 嬴昭宁闭上眼,又睁开。 因果织线展开。 城中,无数根红线纵横交错,缠在每一个异变者的身上。 而在小女孩和母亲之间,有一根极细的、正在断裂的白线——善缘。 母亲最后的意识,正在消失。 来不及了。 嬴昭宁抬起光炮,炮口对准城中那片最密集的黑线。 她犹豫了一息。 然后按下发射。 “轰——” 白光划破天际,落在那片区域。 不是杀人,是解脱。 那些已经被诅咒彻底侵蚀的生命,在高温中化为灰烬,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。 烟尘散去,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。 母亲的残影消失了,只剩下一团还在冒烟的灰烬。 小女孩蜷缩在墙角,没有动。 她没有看那些灰烬,只是把布偶抱得更紧了。 嬴昭宁飞过那座城,没有停留。 她继续向西。 ——— 罗马帝国腹地。 她从边境一路向西,越过雪山,越过沙漠,越过草原。 光炮沿途发射,每一发都精准地落在一处诅咒源头的中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