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母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,发出呜呜的哭声。 她不敢看王桂兰,也不敢骂回去。 她怕了。 她是真的怕了。 她活了五十多年,从来没见过王桂兰这副模样。 以前两家吵架,王桂兰最多就是吵几句嘴,从来没动过手。 今天她看出来了。 王桂兰是真敢把她按进茅坑里。 王桂兰转过身,把手帕丢在地上。 “走。”她说。 赵志军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母,扭头跟着王桂兰往外走。 赵德厚从始至终没说过一个字。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干呕的刘母,冷笑着摇了摇头。 院门没关,就那么敞着。 巷子里的风灌进来,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打着旋儿飞起来。 刘母在地上趴了很久,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。 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,嘴里又苦又腥又臭。 她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,两条腿还在打颤。 扶着门框挪进灶房,哆嗦着手往锅里舀了水,蹲在灶前开始烧水。 火光照着她红肿的脸和湿漉漉的衣襟,她的嘴唇在发抖,手指也在发抖。 水开了,她用葫芦瓢舀出来兑凉水,拿毛巾蘸着擦脸擦脖子。 洗了一遍又一遍,香胰子打了三四遍,毛巾都搓出了白沫。 可她总觉得那股味儿还在。 阴魂不散,钻进她的鼻孔里、嘴巴里、指甲缝里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 她把毛巾摔进盆里,趴在泔水桶边又干呕起来。 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只能呕出一口又一口苦涩的酸水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 她扶着灶台站了很久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脸上疼,胃里更疼。 嗓子眼还残留着那股恶臭,每一次呼吸都觉得恶心。 她想骂,想摔东西,想冲到赵家去把他们家的锅砸了。 可她的腿到现在还在发软,别说去闹事,连站都站不太稳。 刘胜利是下午回来的。 他把自行车停稳,走进堂屋,开始收拾东西。 抽屉里的户口本、粮本、他和赵素英的结婚证。 第(1/3)页